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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ABO/生子】王台25

!结尾一百个字有产前描写,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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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台(25)——


转眼已经是三月,廿二那日,天边响起了第一声春雷。春雷一响,就百虫出土,走兽野行。早春的花更不管春寒料峭,已经是一夜之间含苞挂在枝头了。


萧景琰肚子大了,身体不便,这段时间走几步路都觉得腰酸,可春日一至,就忍不住想去看看春色,而且不愿在后院,偏要去那冷宫里看。蔺晨知道他怀了胎,难免会有些任性,加之最近临近产期一个月,蔺晨逼着他留在宫中不可出门,他大概是闷得受不了。


然而冷宫里有什么好看的呢?唯一的一棵梨树,在他们去年进院子里瞧的时候,就发现枯败得不成样子。而在萧景琰的宫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如果不是萧景琰怀着孩子,喜静,蔺晨还打算托人送几株海棠过来在院子里栽上。或是再不行,不远处就是后宫梅园,这时节梅花也都已经开了,萧景琰要去看,能在梅花海里看个够。


但他偏不,说定了要去冷宫。蔺晨没办法,就陪着他去。萧景琰这时候吹不得风,蔺晨把他过得严严实实,搀着他的手,站在外侧替他挡挡风,又一只手臂环在他腰间,为他垫着,免得走久了酸疼。


萧景琰蹙着眉,有些想将蔺晨的手拍下来,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只说:“不用把我当作弱不禁风的人。”


蔺晨固执又故意地将人搂得更紧,心想,揣着个球的景琰就像精致的青瓷瓶,看不到时心里总是念着,放在外面又怕一个不小心磕着碰着,总之他这辈子还没有觉得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了。然而这些话蔺晨不敢说,说了怕萧景琰又是冷眉以对。


蔺晨其实并不是猜不到萧景琰去冷宫的原因。他的一切悲从这里起,喜也从这里起,荒芜的院落提醒着他曾经失去过的东西,也请他拿捏好或可得到的东西。


萧景琰右手与蔺晨的不知何时就纠缠到一起去了,人半窝在蔺晨的怀抱里,左手轻轻盖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两个人走得慢,时而说上两句话,也不算难捱。走进院子里的时候,正来了一阵风,吹得破陋的门吱呀吱呀响。


再往院里的那颗梨树看去时,只见满树的枯枝,有些被头一年的寒风打断了,挂在树冠间,或是落进了烂泥里。树干上千疮百孔,剥落的树皮和虫蛀的漏洞,都是它死亡的证明。他们一路上不约而同期待的枯树重生并没有出现。


萧景琰走到树下,挺着腰,仰起头往上面看。蔺晨则站在他身边,扶着他的手臂,目不转睛盯着他。然后,他听见萧景琰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似是冷嘲。蔺晨下意识地手紧了紧,抓住了萧景琰的手腕,却没等他开口,已听到对方轻声说了一句:“回去吧。”


蔺晨没有动,也把萧景琰拉住了。他突然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把掌心搓热了之后,再躬身低头将手贴在萧景琰的腹部。他的孩子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轻轻地踢了一脚,那轻微的动静就像是通过血液从他的手掌直传到心口。蔺晨心满意足笑了一下,萧景琰却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想听胎动了,伸手将蔺晨的手拨开,问:“你这是做什么?”


蔺晨半蹲在萧景琰面前,抬起头逆着光看向他:“很多机遇,都是向死而生。”萧景琰垂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思索,半晌,他摇头道:“风雪交加,树是一定会死的。我明白,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蔺晨站起身,看着萧景琰不展的眉头,心里密密麻麻都是疼,忍不住要抬手替他揉开。


他的景琰这并非是可惜,而是委屈。


萧景琰十岁起就预示着要枯败的梨树,如今也终是枯败了,正如他挣扎了这么许久,“盈君”二字仍是他的枷锁。萧景琰逆天下人而行,茕茕孑立,却也习惯了忍耐。闲言碎语恰似披加他身上的风雪,不抖落,总要任它们压着。萧景琰总觉得言语无罪,宽恕了闵中书,又宽恕了天下,却常有鬼怪捏着他的善意,为非作歹。


蔺晨嗤了一声:“谁刮的风,谁吹的雪,杀了就好。”


萧景琰产期将近,他自己觉得不舒服,没法在朝堂上坐下去。蔺晨更是不敢让他每日一大早起来上早朝,便将人拖着,留在寝殿,若是实在有事情要议,都改在书房中。当然,蔺晨守着门,尽可能让人少来叨扰萧景琰。


皇帝虽然是听了蔺太医的话,每天多吃多睡,少些过问烦心事,却耐不住萧景琰自己不是一个能把朝政抛诸脑后的人。萧景琰请了宰相来帮他打理这段时间朝中的大小事务,又不放心,命人每个折子照样给他呈上一份。


蔺晨拗不过他,便给他在卧榻上垫了些细软,让他坐在上面,腰顶着软枕,也能舒服一些。萧景琰喜欢蔺晨新给他点的药香,能让他缓解疲惫,唯一不足的就是,有时候会打瞌睡。如果周围太安静,他更是一看折子就要睡觉,睡着了就一整天溜达过去。一天一事无成,萧景琰又会面露不悦。蔺晨叹息着把那些折子推到一边,挡开了萧景琰够过去要拿的手:“那就睡觉,别看了。”


萧景琰梗着脖子瞪着他。蔺晨心里想的是,你不困,我儿子还困呢,嘴上却是放软了语气,恭恭敬敬拿起一份折子,说道:“唉,你要是不介意,我就给你念。”萧景琰想了一下,这才放松下来,趴回卧榻里,扬了扬下巴,示意蔺晨开始。


真是像极了那只成日在太医院外面晒太阳,却始终养不熟的猫儿。


蔺晨翻开折子,先是看了一眼,愣了愣,又前后扫了一遍,便冷着眉眼,又将其合上,抬头去看萧景琰,后者正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等他出声。蔺晨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寻常:“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这篇不看也罢。”可萧景琰与他同榻同枕,恰如蔺晨对他了如指掌一样,他看蔺晨,即使一个眼波流转,都能读出三句话来。萧景琰动了动身体,撑着卧榻坐了起来,口中说道:“三品官员,说的必然不会是小事。”


蔺晨正准备把这折子往那一大摞的最底下压,听到萧景琰这话的语气,手上一顿,便被萧景琰伸手夺了过去。摊开一看,又是御史大夫递上来的折子,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近日市井流言,不歇反增,言及陛下,兼之蔺大人,均大为不堪。臣恳请陛下再斟酌一二,流言不除,民心难安,则社稷不稳。”


萧景琰手里摊着折子,面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却又像是习惯了,很快平静下来,慢慢把折子合拢,捏在指尖,视线也不知道是落在了什么地方,有些放空,整个人似是在发愣。蔺晨二话不说把折子抢了过来,扔给一旁伺候的宫人:“烧了,顺便把御史叫来。”


萧景琰本来倦倦的,听到蔺晨的吩咐,登时回神,扬手用力一拍桌子:“蔺晨,你干什么?!”


蔺晨没理他,朝着宫人挥了挥手:“去啊,就说是陛下吩咐的,让他赶紧。”那宫人抬眼,偷偷瞥了瞥萧景琰,又瞥了瞥蔺晨,再不迟疑,退步就走。萧景琰就这一错手,没拦住宫人,登时要把气撒在蔺晨身上。


他肚子挺着,要撑坐起来本来就不太容易,现在早觉得腰酸了,可就是憋着一股劲要跟蔺晨争论一番。萧景琰不欲提外面是怎么说他的事情,换了个借口斥蔺晨:“太医大人现在倒是有皇帝的架子了。”


蔺晨每每听到萧景琰叫他“太医大人”,就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必定是辛辣讽刺居多。通常情况,他必然是顺着萧景琰的性子轻声哄,然而这次他不再忍耐,一手伸过去揉着萧景琰的腰,动作似是温柔,言语上却用身份来压萧景琰:“你是皇帝,而我是陛下的旪君。你现在有孕在身,我替你打理周身之事,无甚不可。连个宫人都看得明白,你却不乐意了?”


他明明知道萧景琰最恨有旪君这样损他的尊严,却仍是照说不误。自古旪君珍重自己的盈君,他如果不能为萧景琰遮挡风雨,倒比令萧景琰生气还要混账了。然果不其然,萧景琰听罢气得心头像是揣了一团火,深喘了几口气,张嘴就想把人轰出去,可又知道蔺晨这是为了自己好,于是恼意闷在胸口,下不去,上不来。最后他只得点头:“好,好,那你在这里理政,朕先去睡午觉了。”


不想他起身起得急,本就没站稳,还非要逞能向后屋疾走,刚迈一步便拌住了脚,眼瞧着就要摔倒。蔺晨吓了一跳,一个大步向前,将人打横抱紧了怀里。萧景琰也是满脸惊慌,他怕把孩子摔出好歹,可下一刻便头晕目眩脚离了地,吓得他连忙伸手环住了蔺晨的脖子。


萧景琰多虑了,蔺晨哪里会把他摔着呢。


蔺晨将人牢牢抱紧,萧景琰一个人似两个人分量,他也照样走得稳稳当当的,越过大殿,走进里屋,把人轻轻放到了床上。萧景琰这才反应过来,但那惊慌把他先前的愤怒都赶跑了,他侧着头,看蔺晨帮他褪去了外袍,又盖好了被子,最后替他抽了簪子,解髻散发,最后一点不满也消失无踪。


蔺晨替他把额上凌乱的头发拨弄到一边,说:“那你就睡会儿,什么都别想了。”萧景琰动了动嘴,本想再叮嘱几句话,却终是没有说出来,他侧卧着,合上眼,面颊在枕头上蹭了蹭。孩子浪费了他很多体力和心里,萧景琰入睡很快,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蔺晨的吻落在他的眼帘上。这也已经是两个人之间的小习惯了,萧景琰在梦里弯了弯嘴角,彻底睡熟过去,连蔺晨何时出门也都不知道了。


他这一睡,便错过了建康城里轰轰烈烈的宫邸之案。


御史大夫怕是早就对外面的闲言碎语很不满了,多次谏言陛下,却从被萧景琰置之不理。那些对皇家的污蔑令朝中臣子都看不下去,可见传得有多难听。蔺晨以护国正名为名义,只下了一个命令:“查是谁传的,查到一个就斩一个,当众斩头,要斩得人尽皆知。”梁朝国事难得有办得如此快的,只一个午后,便杀五人,入狱者数十,无论贵族子弟还是平民百姓,均擒之再报。


等萧景琰一觉睡到下午,建康城内已人人自危,朝野上下噤若寒蝉。可他仍未从谁那里听说,觉睡醒了,便连这件事都忘记了,也没有问蔺晨是如何与御史商议的。等他再知晓此事,已经是一日之后了。


蔺晨在给萧景琰念折子,随手藏了御史大夫的到了身后,萧景琰扫了一眼,便知有古怪,视线落在蔺晨手边,问:“你又要藏什么东西?”蔺晨笑了笑,刚要说话,就见萧景琰眉头一皱,似是已经回忆起来了头一天的事情,斥问道:“大人是不是又要让人把这折子烧掉?!”


蔺晨先斩后奏的时候就应该料到有这么一刻,却不想萧景琰恼得离奇,摊开手掌伸向他:“拿来!”蔺晨真恨不得现在手边就有个炉子,能让他直接将御史的奏折往里扔。萧景琰情绪不稳,又是个一根筋的拗性子,说好听点是爱民如子,换种说辞就是有情有义没脑子,他实在怕这人看到折子里的内容。


萧景琰不等他想好对策,已经从榻上站了起来,绕到他身后抽出了那份奏折,拿眼睛一扫,顿时又是愤怒,又是心痛,怒的是蔺晨二话不说杀了十数人,痛的是十多条人命皆因他起。萧景琰一时间眼前都发黑了,脸色惨白,手捏着折子,浑身都在颤抖。他喘不过气,用力地呼吸,推开了蔺晨伸过来搀扶的手,刚往后退一步,便觉得腹部一阵抽痛,紧接着又是一阵,疼得他嘶声叫了一声。萧景琰身体软了下去,手再执不住奏折,只想着护住肚子,他颤着唇,却没有力气,声音轻不可闻:“痛……”


蔺晨哪知道这出事情会到如此地步,顷刻间作为太医所学过的孕产之事都在他脑海里翻腾,他怕萧景琰这是要小产,吓得浑身冷汗,手脚冰凉,愣在当场,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要将人抱到里屋去。


守在大殿的宫人看到这情形,也是慌张不已,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也该庆幸蔺晨平日里做足了准备,与这些侍奉的宫人嘱咐过待到陛下临产时该如何的事情。蔺晨来不及再跟他们说什么,只顾着将萧景琰放在床上,自己跪在一旁,拢着他的右手,颤抖着声音说:“景琰,景琰,你深呼吸,冷静点,深呼吸……”


萧景琰疼得冒出了冷汗,手握得比蔺晨还要紧。蔺晨一边伸手去探萧景琰身下的布料,一边急道:“你放松些,此时用力,等会儿就没力气了。”他嘴上是这样说,手却牢牢将萧景琰的攥住,自己和萧景琰一起深深呼吸了几次,才终于冷静下来,理智重归脑海。


萧景琰仰着头,每一次吸气时都会溢出虚弱的呼痛声。这模样蔺晨一看就知道,萧景琰这是在熬阵痛,他松开了萧景琰的衣服,口里安慰:“没事的,你放松,不会有问题……”可摸到萧景琰身下,却已经破水了。


——以下废话——

我回来了w

时间上没有bug,前面说过盈君孕子和妇女略不同。

我希望能下章直接跳过生孩子的过程……或者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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