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人间。

其实是翻唱圈的所以撸文很无力
如果有空会继续的!
求很多小伙伴一起玩~

【荼岩】一念坐忘(3)

!:你以为的甜不是真的甜,你以为的虐不是真的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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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坐忘(3)——


S级任务的主力军神荼失忆的事情,在THA总部引发轩然大波。他忘记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忘记安岩,瑞秋在报告中详细阐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没有了安岩,神荼就会回到四海漂泊的状态,THA就对他而言可有可无,等破解了家人的讯息之后神荼就会抽身而退,总部于是就失去了中坚力量,继而会在与其他探险组织的竞争中落败……接着出现资金链断裂、人员流失、组织瓦解等不可挽回的结果。


上层因而立即大笔一挥,送了神荼和安岩一套房子,并命令安岩时刻注意神荼的状态,直到他恢复为止。命令是由瑞秋电话传达的,不给安岩半秒钟思考的时间,且重点强调了THA对人才的爱惜态度和对安岩的信任,希望安岩能公私分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照顾好组织的头牌战力。


即便瑞秋语气已经足够认真,安岩在她说出“公私分明”四个字时依然忍耐了很久才没有吐槽。而最为尴尬的是,他接瑞秋电话的时候保持着以往习惯性按下了免提,此时话题中的第二个人就站在他身边。


“不不不……哦……我知道了……”安岩在瑞秋的洗脑台词中败下阵来,求助地瞥了一眼神荼——一个没有失忆的神荼已经够冷淡的了,换了一个失忆版的,肯定把他当路人——安岩视线里传递的意思一目了然,他在指望更有话语权的神荼能利落地拒绝THA的建议。神荼将安岩期待他留下、又不敢太期待的表情看在眼里,心底暗自发笑,他对着手机那头的瑞秋沉声说:“地址发过来。钥匙在哪里?”


“神荼哥哥?”


“神荼?!”安岩诧异地转头看他,神荼没有理会。对面的瑞秋在安岩走神的时候迅速把神荼的问题回答完,又交代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消息,最后再一次对安岩嘱咐道,“趁着有关神荼哥哥的亲人的讯息还没有破译,你们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照顾好神荼哥哥,可别出什么差错喽!”


安岩气闷地点头,再点头,挂电话的时候还用余光瞥到了神荼一抹得意的小微笑。他收好手机,想了想,还是走到了神荼身边,未免尴尬地伸手挠自己的头发,挠得越来越乱:“神荼,你是真的很想回忆起那些你忘掉的事情吗?”


神荼直截了当地回答:“不想。”


安岩简直要跳起来:“那你答应瑞秋干嘛?!”


“改善居住环境。”


本来准备跳脚的人听到这样的回答,忽然安静下来,他背过身去,开始整理自己床头柜上放的东西。神荼皱了皱眉,看着安岩杂乱的头发在头顶支棱棱翘着,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晃动着。


——颤动着。


“安岩?”


被叫到的人没有回头,他从床底拖出了一个箱子,把周围的东西全部归拢放了进去,一边说:“东西挺多的,要理完大概得花半天时间了,神荼你不去收拾屋子吗?今天要入住的话得早点把生活用品打包好,哦我还得和包姐说一声,正好月底,下个月的房租就省了,这样看来THA还是对我不错的……”


“安岩。”


神荼打断他的自言自语,又叫了一声。安岩依然没回头。神荼突然觉得一切都很虚幻,他莫名其妙地丢掉了一部分记忆,而记忆的中心独独只有安岩一个人。忘记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叫得出对方的名字,语调却不再温和;他能辨识出对方此刻的心情叫伤心,但他做不到感同身受。安岩是站在他面前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却再不能投射进他梦境里成为一个温润的身影。


他无法想象自己会用一个人填满心海深处,他的感情已经化成虚无,理智则在指摘他过去放肆的心灵寄托。他甚至拒绝想起一切,拒绝承认安岩,拒绝接受他们超出友谊的往事。他是那样坚定地扭转灵魂里残存的吸引,说服自己把安岩看淡一点,坚定到不像是厌恶,而像是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神荼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安岩的背影,说了一句“五点,楼下见”,即转身离开。


THA所谓的“重视人才”在那间公寓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安岩庆幸自己坚持让神荼把他那辆教练车留在了他楼下,不然坐着那脏兮兮破烂烂的老古董驶进这高端小区,恐怕大门处就不放行。神荼斜了他一眼,对他明里暗里讽刺的口吻不屑一顾。


THA安排的房子位于第十一层,安岩抱着自己两纸箱的杂志摇摇欲坠。神荼实在看不下去,让他把最上面的箱子垒到自己抱着的箱子上。天知道他托着三箱书为什么还能面色不变、气不急喘、稳如磐石?!安岩心里不平衡地将箱子叠了上去,差点压到神荼的鼻梁,这才看到神荼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他侧过脸,竭力隐藏住自己的表情,却无法抑制他对这个装逼惯犯的嘲讽。


安岩在沉默的电梯厢里没话找话:“晚上吃什么?”神荼瞥了一眼,看着安岩漫不经心的样子,于是他也漫不经心地回答:“饺子。”他本以为这是一段类似于“来我家吃饭吧”“有空来”一类的没有什么意义的搭话,没想到安岩很认真地几乎把手里的箱子扔出去。


“喂!晚饭吃什么饺子?而且刚过来东西都没打理好,我拿什么给你包饺子啊?”


神荼的视线在安岩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又移开。他突然意识到,这又是他遗失的往事之一。安岩可能在过去的某个时候就习惯于为他准备三餐,打包外卖带给他,或是亲手下厨。这是一个应该感到温暖的回忆。神荼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


旁边的安岩还在满心不爽地嘟囔:“这大爷真是伺候不起……THA这么重视你怎么不把你请到总部伺候……”神荼背对着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安岩提高了声音:“周末包,周末包,行了嘛?”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十一层,门开了,神荼抬步往外走。身后传来安岩亦步亦趋跟随的脚步声,带着一种家的味道。


当然,安岩再熟悉神荼,也还没有熟悉到习惯对方每天生活在自己身边的地步。在他接连三天穿着短衣短裤睡眼惺忪地出现在客厅,再被客厅里的神荼吓得清醒之后,神荼开始用“二货”道早安,并且守在走廊,强行纠正了安岩从卧室到卫生间的道路。


标准宅男安岩为了减少做饭次数,早饭用头一天晚上的剩饭解决,晚饭用中饭的剩菜解决,中饭没办法,在神荼大爷的沉默注视下任劳任怨地洗手作羹汤。在他无数次变着法子控诉神荼“要不是你在,我可以一周都吃方便面!要不是你在!”之后,神荼终于说:“我去帮你买面皮。”


他趁着安岩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在玄关换好了鞋,直到阖上门,才听到身后隐隐的安岩的怒吼:“你就记得你的饺子!”神荼忍不住笑了一下,踩着皮靴走到电梯口,突然停下,回头望着隐藏在昏暗楼道尽头的屋门。


他记忆里位于巴黎的空旷的洋房、在操阳区老旧的师父的小屋,如今更新成了“他和安岩”的新家。可偏偏是这样一个家,最给他虚幻感。似乎他这样一个人,理应得不到一个平凡的人生。


神荼没来由地一阵晕眩,那个幽深的楼道口似乎是个即将把他吞没的幻境。他快步迈入电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回到家时,安岩正在厨房忙活。神荼拎着手里的一带面皮,靠着厨房门,视线随安岩搅肉泥的手来回晃。他注意到旁边还放着一小包用来铺砧板的面粉,刚要开口,安岩就叫他赶紧把面皮放下。“忘了跟你说多买点了,一次多做点够一周早饭——”安岩说着,探出头瞄了一眼,“卧槽,你这买了得有多少啊?!”


神荼没答话,他把面皮递给安岩,看着对方一叠一叠取出来垒在铺了薄薄一层面粉的砧板上。他想了想,走进厨房把手洗干净,去拿安岩放在一旁还没有搅完的肉泥。正在捣腾面皮的人很惊讶地抬头:“哎你今天可真好心啊。”神荼垂着头一下又一下捣着肉,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安岩习惯了他的冷淡处理,不再纠结,接着自己手上的活。厨房突然就安静下来,安岩开水龙头的声音和神荼的筷子敲击在碗边的声音,成为唯一的响动。神荼在难得的安宁里走了神,他垂眸看着琉璃台。那里倒映着安岩的半边脸。


安岩的轮廓在光影里不甚明晰,唯一能看清的是金框眼镜和后面大而亮的眼睛。因为面粉不慎落入眼睛里,那双眼不停地眨啊眨。神荼想起了落在龙溪山墓碑林上的粉蝶,想起了尼罗河在夕阳里蜿蜒的支脉,以及他没能买下的那枚羊脂玉的流光溢彩,又或是什么都没有想。


他望着安岩出神了。


望着安岩的倒影——而那倒影在他眨眼的功夫里化成了一团黑色,黑烟散去,从中露出安岩惨白的脸,脸上有努力扯出的一点安慰般的笑,有泪和汗,还有血。神荼像被黑色掐住了喉咙,他怔怔地看着血从那双眼睛里落下,悬在颊骨的凹陷处,凝成一片血污。


“安岩!”


神荼的筷子重重敲在了碗沿上,发出“叮”的一声。那清脆的声音把他惊醒了,一直压抑在喉咙口的惊呼终于脱口而出。


“怎么了?”被吓到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神荼深喘着气,奔腾的血流在他耳朵里都变成了喧嚣的动静。可他看清了。安岩的脸上没有血,只有不知道为什么糊上去的面粉,粘在他的左脸颊上,眼睛下面的位置。


神荼闭上眼睛,喧嚣离他远去,剩下恐惧还在盘旋。安岩还在问他:“怎么了?”他重新睁开眼,搁下手里的碗,去取安岩的眼镜。后者一惊,往后退了半步,被神荼喝止。


“别动。”


他用手指轻轻蹭掉了安岩脸上的面粉,那人下意识扑闪的眼睫毛扫过他的手指,带着生命的气息。“面粉。”神荼轻声说。眼镜重新戴回脸上的安岩这才反应过来,他一边转移视线,一边嘟囔着“怎么搞上去的……”,以此来逃避尴尬。


而神荼低下头,恍惚地看着琉璃台,嘴里无意识地说了句:“二货。”


——以下废话——

明天就要更新第十集啦哈哈哈哈,激动地我都虐了起来【x】

说起来,小伙伴不来猜猜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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