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人间。

其实是翻唱圈的所以撸文很无力
如果有空会继续的!
求很多小伙伴一起玩~

【三九】熟得没法做情侣(下)

演艺圈AU,私设满满。

题目出自“人生四大悲剧”。



虽然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但齐翰并没有多少恶心的感觉。比起齐晟多年来对他的掌控欲,这样自然流露的感情似乎更易让他接受。高傲的帝王因此看起来像一个经历着求不得之苦的普通人。


这让齐翰有一种“原来他也有这样的时候,原来他也没有我以为的那样无所不能”的感受,随之而来的是茫然、好奇,和不自觉开始动摇的情感。他忍不住开始关注他的哥哥。不是以往那样推敲弱点,而是意图从这人空无的表情和简短的言语里揪出一个真实的齐晟。


然而齐晟对他的关注比他给齐晟的更早,也更明目张胆。


次日早上,齐翰下楼去自助餐厅,他头天犯了胃病目前只能喝点稀粥吃点小菜,饰演将军次子的杨严看见他少得可怜的早餐,扬起嗓门喊了一句:“哎呀九哥,你吃得好少啊……”他声音其实并不大,但却吸引了与他们相隔两桌的孤身一人的齐晟。


齐翰似有所感,一抬头,果不其然就看见齐晟端着餐盘朝他们这里走来。杨严是知道两个人之间不和的,他侧了一下身子,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遮挡住了齐晟看向齐翰的目光。齐翰被杨严挡住了视野,看不清齐晟的表情,但他凭借过去的经验完全能判断出那人接下来的举动——大概又要强势地在他身边坐下,或者强势地把他叫过去。


可能是这边气氛不对,也可能这两位影星从来没有脱离过众人的视线,齐晟走到齐翰身边时,后者抬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偌大的剧组几乎每个人都在注意他们。


齐晟并没有拉开椅子,可杨严依然如临大敌。大概在所有围观人群的眼中,他们还是一对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伪兄弟,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昨天齐晟借由一杯热水的机会捅破了一层窗户纸。然而在这张纸前后的齐晟并没有区别,把继弟锁在自己身边是他经年累月的恶习,现在只不过多了一条以爱为名而已。


齐翰放下筷子,抿起唇,他安静地看向齐晟,心里则在等待他的“哥哥”像对待他年轻时的知交好友一样对待杨严。


齐晟的视线在杨严身上只停顿了一秒,随即看向齐翰,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这模样齐翰很陌生,他愣了一下,就看见齐晟端着餐盘弯下腰,力图不给坐着的齐翰一种自己高高在上的感觉,然后他用不太熟练的、像是征询的语调说:“不介意我坐这吧。”


杨严不了解齐晟这人,更不熟悉他和齐翰的相处模式,对于这样看似询问的陈述语句有点不满。他刚要开口,齐翰却终于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垂下眼眸说:“当然不介意。”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表面温和的背后是暗潮汹涌,所以在齐晟坐定之后,众人都将视线移开,生怕殃及池鱼。离这滩浑水最近的杨严毫不在意地当着齐晟的面和齐翰咬耳朵,意图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把齐晟赶走。


齐翰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杨严的话,一边时不时看一眼齐晟。那人正在安静地用餐,对杨严的动作视若无睹。齐翰以为他会冷言冷语,但他没有;齐翰以为他会逼问昨天那件事的答复,他也没有。在齐晟说他从来没有懂过自己之前,齐翰把齐晟看得明明白白,可在这之后,齐翰似乎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自作主张的强硬混蛋愿意平和地站在他面前,等他回复一句“可以”?齐翰越来越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他的“哥哥”了,而是一个名字相同的陌生男人。


这个即将三十岁的男人身上掩去了固执野蛮,多了点谦和有礼。越是仔细观察,越觉得这个人离自己最厌恶的人相去甚远,齐翰忽然有点茫然,他似乎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厌恶齐晟了。


这真是一个古怪的状况。


齐翰掩饰着自己纠结的心情,收拾好东西,朝齐晟地点了点头,然后听着杨严一会儿“九哥,咱们对对戏吧”、一会儿“你猜姐姐这场吻戏能NG几次”,慢慢走出了餐厅。齐晟被留在座位上,搁下餐具望着齐翰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烦闷,又转眼淬灭成温潭。


张皇后对那个既是她的丈夫又是一国之主的人说:“只要你是皇帝,就是我命运的主宰。没有平等的地位,又哪里能有单纯的爱?”


被质疑了感情的人没有说话,转身却在五年里悄无声息地放弃了他身为帝王的所有权利。就像一把冰冷的剑,为了某个值得的人敛去了它一贯以来的寒锋。


对于南夏皇帝来说,那个人是他的皇后。而对于齐晟来说,那个人叫做“齐翰”。


不过剧情并没有进展得这么快,他们今天的戏依然从昨天卡顿的地方开始。齐翰虽然不服气,但依然感谢齐晟的点拨,他总算在徐导的赞扬声中结束了这一段的拍摄。之后的一段是齐晟和张芃芃的吻戏,杨严在一边看热闹,齐翰坐在他身边背台词。


《可念不可说》的拍摄手法继承了《太子妃升职记》,以唯美为根本,在朦胧处理和象征表达上比前作更上一层楼。杨严嘟囔着青帐一拉,里面什么都看不见。齐翰本不想观摩这些东西,闻言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就看见帘幕后有两个纠缠的人影,唇齿相接,缠绵悱恻。


杨严感慨了一句:“听说是借位啊……简直想真亲上去了一样。”


齐翰却恍恍惚惚地,又回到了昨天夜里。他忽地觉得自己的嘴唇上还留着那人的温度和触感,下意识想要用手擦,但害怕杨严起疑,只能忍着。因为心里有事,齐翰一时间坐立不安,眼睛盯着剧本,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吻戏多NG,这是常识,尤其是撞上了徐导这种精益求精的导演。杨严打赌这里起码卡上三次,事实证明他太低估了,这一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杨严自己不耐烦了,叫着要去吃点甜点再过来。齐翰摇摇头表示他就留在这儿接着背词。


所以等到这一幕终于过关时,齐晟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只看见了齐翰一个人。他正一手捏着稿纸,一手触着唇,看起来思绪放空,连齐晟朝他走过来都没有发现。


如果是曾经的齐晟,一定径直走到齐翰身边,用阴沉的表情表达他没有被对方注意到的反感,或用冰冷的言语传达他对齐翰的命令。可如今的齐晟却只能在离那个身影几步之遥停下,他宁可远远看着,也不敢上前一步再将人逼走。


毕竟他已经花了十年的时间来接近已经对他抱有无数敌意的齐翰,他恐惧行错一步重蹈十年前的覆辙,以至于这份小心翼翼让他等天等地才终于等来一部二人合作的《可念不可说》。齐翰从恍惚中回神,一眼就扫到了不远处站立的人影,覆在嘴唇上的手触电一般撤了回来。下一秒,他的动作果然不出齐晟所料,收起剧本站起身,随意朝齐晟点头致意,然后扭头就走。


可他致力于甩掉的人在他行至无人的转角时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齐翰胳膊一通,整个人硬生生被对方拉扯着转过身。他不禁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都是错的,齐晟半点都没有变,又和过去那个强硬的继兄重合了。他默不作声地盯着齐晟捏着他小臂的左手,心里有点失望,嘴上熟练地和对方打太极:“有什么要紧事吗?”


齐晟则盯着他的嘴唇,回复:“明天晚上剧组的聚会,你来吗?”


两个人谁也没有移开视线,对话也像在打哑谜。齐翰也没有甩开齐晟的手,却忍不住讽刺的口吻:“哥哥的要求,我怎么敢拒绝。”


齐晟沉默了一下。


“……你不愿去可以不去。”


齐翰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想从这人一成不变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不同以往的神色,紧接着他注意到了齐晟的视线。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齐晟放在火上炙烤,整张脸都热了起来,无措地像个少年。于是齐翰只能把脸别到一边,以期齐晟看不出他的羞恼:“那么,我的选择是不去。”


听到这个答案,齐晟目光瞬间黯淡下来。齐翰却沉浸在莫名的悸动和第一次从齐晟那里收获到选择的权力的愉快之中。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没有什么比齐晟的转变更值得他注意的了。


齐翰一瞬间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放弃对齐晟的敌意。虽然有些可笑,但他的对了解和探知真实的齐晟的好奇突然从一时的冲动变得越来越悠长。憎恶一个人需要很长时间,原谅却只需要一秒;远离一个人很容易,读懂一个人却要用尽心血。


而有关那件事,直到后来他抱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鬼使神差走到聚会场地时,才明白齐晟要做什么。齐晟喝得很醉,还不许人扶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聚会已经散场,他的经纪人在力图联系一家离这里比较近又不容易暴露齐影帝的酒店。


齐翰刚进大门,就被这场面吓了一跳,由于灯光暗且狼藉一片,没有人注意到他,只有齐晟心有灵犀似的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然后齐翰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等着齐晟蹒蹒跚跚走到他的面前。


齐晟意识不太清醒,本性全暴露了出来,他根本不顾齐翰的挣扎,将人拽进阴影里,夹在他和墙壁之间。齐翰趁机把手伸进了他的上衣口袋,摸索其中的车钥匙。如果齐晟今天住外面,那就得让人把他的车开也过去,免得隔天记者闻讯赶来时正好抓包。


却不想这一掏,掏出了一个熟悉的东西。那是他自己的那份家门钥匙,自从他离家出走并把钥匙仍在玄关之后,已经有十年没有看见过它了。齐晟把它保存的很好,钥匙串上的挂件都没有磕磕碰碰的痕迹,钥匙本身也没有锈迹。


得不到回应的齐晟用不甚清晰的思绪思考齐翰扬着那小东西仔细打量的意思。他原本半靠在齐翰身上,等他看清了齐翰手里拿的是什么时,忽得身体就绷紧了。下一刻,他制住了齐翰的手,将他们压在墙上,钥匙在他们的掌心之间,硌得两个人都有点疼。然而齐晟不管不顾,齐翰则还没能反应过来。


这个吻要比那天的更激烈,齐翰恍惚以为齐晟要把他的舌头完整吞下肚去。对方口中的酒味传递到他的舌尖,让他以为自己也喝醉了酒。齐翰半推半就地接纳了齐晟的吻,却在吻落下的位置开始变味时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想要踹开齐晟,可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张嘴咬在他的喉结上,滚烫的指尖已经挑开了他衬衫的下摆,顺着腰线一路往上摸。


齐翰的挣扎让齐晟的举动看起来像是半强制的,而前者就像那天拜托不掉齐晟的吻一样,没法摆脱他此时放肆的手。


皮带清脆的响声让齐翰猛地一个激灵,他被迫仰着脖子,视线所及只能看见齐晟的发旋。他心底突然就涌上了浓重的悲哀感,齐翰放弃了挣扎,他的手腕早被齐晟掐出了红痕,脖颈上尽是对于他不顺从施以惩罚导致的破口。


齐翰知道这就是一头雄狮,惯于强迫他,他不能指望这头狮子能够收起利爪。


可就在齐翰放弃的前一刻,齐晟突然松开了他的手。齐翰疲惫地抬眼看去,就见齐晟逆着光呆呆站着,一眼不错地盯着自己,表情恐惧得像是犯了弥天大错。由于喝得太醉,满脸都是不知如何处理的茫然和慌乱。


齐翰被他压在墙上许久,肩膀酸痛,放下手臂时酸麻的感觉从肩胛骨一直传到手指尖。他不太想看见齐晟,又忍不住期待齐晟能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好像这样一句话就能让他放过齐晟这次做的混账事。


而齐晟没有对他说对不起。这人只是迷蒙着眼睛,低头找到了他们缠绵时被踢到角落去的钥匙。然后他抓过了齐翰的手,将钥匙郑重地放在掌心。


“你……愿意回来吗……?”


他连话都说不清楚,却仍坚持把这个选择递交到了齐翰的手上。


皇后在《可念不可说》的结尾有一段独白。她说:“如果你愿意放弃你的自作主张,愿意想我所想;如果我愿意相信你的真情实意,愿意思你所思,那么我们就不会蹉跎太多光阴了。”


齐翰低头看去,齐晟并没有把他的手拿开,而那个钥匙就躺在他们的手心之间。齐翰慢慢曲起了手指,将钥匙握在掌心,同时也握住了齐晟的手指。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完】


——以下废话——


差一点就又要放大家鸽子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以为这两天忙完了就会闲下来但似乎上天没有放过我__(:3」∠)_

总之我会尽力更《光阴》的。

ps:《无爱无恨亦无嗔》和《熟得没法做情侣》是我认为的三九BE的两大原因,前者是外因,后者是内因。真高兴我最终还是利用AU之便把《情侣》掰出HE来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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