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人间。

其实是翻唱圈的所以撸文很无力
如果有空会继续的!
求很多小伙伴一起玩~

【三九】若有似无(1)

不说设定,但凭各位自己读吧。

不知道有多长,我以为它会比较短……但现在看来……呵呵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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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似无(1):


——似无——


二哥迎娶江氏的时候,齐晟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身着白袍,手执折扇,逆光朝他走来。而他站在楼阁之上,身形像是定住了,就连目光都锁在那人眉眼上无法游移。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明眸红唇,眉如远山。那也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却生生出现在他的梦中。


那人在他身边站定,轻言:“三哥,江氏进了赵王府,你惦不惦记?”


齐晟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敛起眉头,口中却下意识地回答:“二皇兄之妃,我为何要惦记?”


对方闻此回答,愣了一愣,复又笑了:“也是……普天之下,都是三哥的。你感兴趣了,就伸手夺来,一夕不感兴趣了,再弃之如履。三哥未尝求而不得,谈何惦记……”


这人面容虽在梦里显得模糊不清,声音却清冷得字字可辨。齐晟听着恼火,上前一步要将这人制住,却不想对方谪仙似的,白袍一闪,衣角一荡,人已经避开了他的钳制。齐晟眼前一花,视线里已经没有了那奇怪的人,忽觉得背后有些冷,刹那惊醒,才发现自己仍坐在赵王府的石阶上,酒还没完全醒,身上已经被深夜露水淋得透湿。


说来,太子齐晟是很少喝醉的,只是当日皇兄新婚,大摆筵席,众人喝得都尽性。宴席散了之后,赵王又拖着齐晟小聚,絮絮叨叨地说:“你看,咱们兄弟几个,留在盛都的就剩你我了。现在我成了亲,往后也陪不了你啦……你何时,也娶进来一个娇妻美眷,也不至于孤孤单单的不是?”


齐晟被他二哥拽着说这些,其实是很不耐烦的。可他席上也被劝了不少酒,当下有些使不出力,只能随意用手把赵王扒开,摇摇晃晃起身,道:“我……不急着娶妻。”


赵王醉得迷糊,呵呵笑了两声,点头说:“哦,哦,不急……也行……”


后来发生了什么,齐晟就不知道了。大概是赵王被人找回去入了洞房,而齐晟,因为曾吩咐没事不要打扰自己,所以一个人在王府里睡着,也没人来搀他回宫。


他醒得太不凑巧,又想起梦里那个人,可惜自己没来得及问出他姓甚名谁。这一回忆,不免就回忆起了他对自己的评价,那么尖酸刻薄,不近人情。可齐晟已经是太子了,等父皇驾崩,他就是国主,他要何物不能有,要何人不能得?


梦里那人说的也对。他就是过得太如履平地,所以看什么都冷冷淡淡,女人、皇位、荣华富贵,自小有人拱手送上。高处不胜寒。


第二次遇到江氏,已经距离赵王纳妃过了好几个月了。齐晟去拜访皇祖母,正遇上他们二人,于是结伴同行。


今日江映月穿的是一件素白纱衣,正衬她肌肤如雪。齐晟不在意她的脸,只忽而就想起那个梦来了,视线在江氏身上一晃,神情若有所思。


江映月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一手由赵王牵着,另一手掩嘴笑了:“太子殿下,喜欢白衣?”


赵王闻言去看齐晟,从他的头顶看到脚,满脸好奇:“我倒还从来没见你穿过白的。”


江映月依着赵王,眨了眨眼睛,嗔道:“王爷不懂,殿下喜看别人穿白衣,不是自己喜欢……”她大概是新婚,甚得赵王宠爱,又好不容易从张府的外女一跃成了金凤凰,说话有些肆意。齐晟素来不乐听人嚼舌根,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江映月一愣,往赵王身后缩了缩,换了个话题:“说到这个,妾身幼年也曾与殿下见过几面。”


赵王挑眉:“哦?在张府吧?”


齐晟脸色依然不好,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确是。成祖那时常领太子殿下来府里,姐姐若不在,就由妾身陪着殿下……那时殿下不像如今稳重,妾身可是伺候不来的。”


江映月所说的“姐姐”,即张家独女张芃芃,应成祖的意思,与太子齐晟有婚约。


赵王赶在齐晟脸彻底阴沉下来之前,哈哈哈地笑了:“对啊,你小时候调皮。我虽然没跟着去张府,不过猜也能猜到,肯定是映月在一旁站着,你和那张芃芃斗嘴嬉闹上蹿下跳!”


齐晟终于忍不住,冷着声音说了句:“二哥有什么旧事,去皇祖母面前说。”


赵王被噎了一下,顿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你顽皮的可不是我。成祖自然喜欢见你和张氏在一起,但父皇叮嘱你很多遍啦。成祖年迈,就想着儿孙绕膝,你总将他撇下,可知他远远看着,孤零零多凄凉?你当时年幼不懂,现在成祖也已故去,那就多孝敬孝敬皇祖母和父皇,别让老人寒了心。”


齐晟很是不悦:“二哥今日确实话多。”言外之意即,我如何做的,我自己知道,轮得着你来说?


说是如此,齐晟却不经意回想起了幼年时的事情。他九岁头一次跟着成祖去张府,绕到后庭就看见了五岁的张芃芃。那时张芃芃顽皮,齐晟可以称得上顽劣,两人初遇,却自来熟,不一会儿便闹成一团,足足过了一下午才歇。


齐晟不是没有回头看看他的祖父,他的皇祖父像是普通人家的老人,坐在廊下,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和张家女。那时齐晟便觉得不对,却没有细想。


现在思考起来,只觉成祖身边少了个人。一个能够在他和张芃芃玩闹时,温顺地倚在祖父身边,轻声说一句:“三哥自己去吧,翰儿在这儿陪着成祖”的人。


“三哥”……又是“三哥”。


父皇子嗣多夭折,和赵王、太子一起长大的,也只能那么几个,而且现在都分封到了九州各地。一时之间,齐晟想不到这个叫着自己“三哥”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确实,自从他儿时和张芃芃结识之后,成祖因为爱极张芃芃,所以也对他这个皇孙宠爱有加,没过几年,便令皇帝将齐晟封为太子。然而父皇对他却并没有很满意。


皇后,也就是齐晟生母,离世之后,皇帝没有续弦。年少丧母,父皇又忙于政事,齐晟不知何时变得越加孤僻。他就像一颗晶石,虽然熠熠生辉,但棱角太多,寒气逼人。皇帝不止一次当他的面感叹:“若皇儿能和顺些,该有多好?”


齐晟是很不喜欢听到这话的,听着好像他父皇即刻就像再娶一位皇后,生一个乖巧听话的龙子似的。


可齐晟也知道,对比起他这晶石,除了被“张芃芃像极初恋”所蒙蔽的成祖之外,宫里大多数人更喜欢的是一块温玉,能在谈笑时显得三月日暖、言语间让人如沐春风。


齐晟惯常淡漠,但并不代表他没心没肺,周围人说得多了,他也不免自嘲:我做不到,你们要想要,就都去求父皇再生一个九皇子吧。看看他合不合你们的意。


可皇帝最终还是没有续上皇后,而太子齐翰,也终究没有得到一个九弟。


忽然勾起的回忆让齐晟想到了很多,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时,便听见赵王在说:“……张芃芃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三弟变得这么闷,她要是能呆在三弟身边调剂一下,倒是也挺好的。”


江映月说:“可惜姐姐不喜欢穿白衣,她素来喜欢色重的……”


他们这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圣宁宫外。齐晟终于开了口,给这干瘪无趣的一路闲话画上了句号。


“白衣是好,但要看谁在穿。有人穿上如仙似幻,有人则俗不可耐。”


此话一出,江映月脸色变得很难看,赵王在一旁也有些抹不开面子。但说话一直不留余地的齐晟,早已经抬步走进宫去了。


同是青丝如瀑、白纱束身、明眸皓齿,江映月的模样顶多算一顾倾城,却不及他梦中那人,可称天人。齐晟抬步入宫,心底嘲了一声,将赵王和赵王妃甩在后面。


赵王言说江氏白衣似仙,那是他没有入齐晟的梦里来,来看看他那梦中人的模样。


后面的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就听到赵王抬高了声音,显然是说给齐晟听的:“映月,你别生气。他啊,这就是嫉妒。”


齐晟哼笑,他为什么要嫉妒?

 

——若有——


先祖皇帝携帝与九王翰从张府,于庭遇张将军女。翰执祖皇帝手,嗫嗫云:“兄请自去,翰当伴成祖。”时日,帝与张氏好,嬉闹行多。祖皇帝悦,归而言:“张芃芃(张氏,小字芃芃),有福相。娶之则大幸。”帝闻之,常言张氏之德美。及弱冠,祖皇帝果立其为太子。先帝不喜,评曰:“皇子晟倚女,行微小。况心性不稳,喜玩而离孝。其德行不及朕九子翰。”然帝翌年纳张氏为妃,得张将军助,东宫稳坐。时杨将军有子严,语于翰曰:“晟以机巧得太子位,何德以统江山?”翰曰:“皇兄得之,乃天命也。翰当佐之。勿复言。”严又问:“为张氏奈何?”对曰:“张氏者,吾之嫂也。唯望兄善待之。”


帝晟之心计也若此,王翰之温雅也若此。


翰亦多与张氏游,张氏及归,翰不近妃子殿,以消帝之嫉心。然帝冷落张氏,转与赵王妃江氏日益亲厚。张氏以投湖相抗,帝更厌之,不往。张府得闻,奋而告先帝。时成祖已薨,翰恐帝之名位见损,入宫劝曰:“兄取女张氏,得助张族也。江氏之姿,翰以为不过尔尔,何故舍大而求小耶?”


帝不喜其进言,以“其白衣,飘飘兮如九弟。不得九弟相伴,以江氏聊藉耳。”辱之。翰愤而去。


——慈翟《南夏小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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